当智能体开始自己选工具、自己交流，甚至自己做决策，我们是不是已经站在一个新经济的起点？
硅谷著名初创公司孵化器 Y Combinator 的四位合伙人进行了一场精彩的圆桌会议。对最近爆火的 OpenClaw、MoltBook 进行了点评，并对即将到来的 “智能体经济” 进行了预测。
OpenClaw 和 MoltBook 的爆发，真的让我们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智能体不再只是辅助工具，而是能够独立行动的 “行动者”。有人用 Claude Code 同时跑四五个并行进程，让它们替自己做决策、写代码、搭系统。也有人把整个业务流程交给智能体自动化运行。总之我们已经一点点把自己的决策权交给了智能体。
更有意思的是，MoltBook 这样的平台开始出现。一个几乎由 AI 彼此互动构成的社区。智能体在上面发帖、评论、讨论，几乎不需要人类参与。你可以把它理解为 “智能体的 Reddit”。混乱、嘈杂，但已经有了群体协作的雏形。
而这背后其实有着一个更大的变化。开发工具的用户，正在从 “人” 变成 “人 + 智能体”。
过去开发工具怎么推广？靠口碑、靠 GitHub Star、靠 Stack Overflow。现在情况变了。智能体在替开发者选工具，它们读文档、比接口、找示例代码，然后给出推荐。如果你的文档结构清晰、示例完整、机器可读性强，被模型推荐的概率就更高。
像 Supabase 这样的数据库工具，在智能体大量生成应用的背景下，数据库创建数量暴涨。原因很简单，文档好，示例清楚，模型容易 “理解”。Resend 也是一个典型案例。它的创始人很早就发现客户来源里有相当一部分来自 ChatGPT 的推荐，于是专门优化文档结构，甚至提供专门给大模型读取的 llm.txt 文件。结果就是，当你问 “怎么给 Web App 接入邮件功能”，很多模型默认推荐 Resend。
相比之下，一些传统大厂的文档依然复杂、示例分散，甚至要跳转客服流程。对人类来说可能只是麻烦，对智能体来说就是 “直接放弃”。
文档，从 “加分项” 变成了 “流量入口”。
这也带来一个新问题，如果智能体才是主要决策者，那我们是不是该开始 “做智能体想要的产品”？
不仅是开发工具。AgentMail 这样的公司已经在做 “为智能体设计的邮箱系统”。原因也很简单，Gmail 等传统服务商会刻意提高自动化门槛以防止滥用，而智能体需要的是稳定、可编程、API 友好的基础设施。未来也许会出现更多 “X for Agents”，为智能体设计的支付系统、电话号码服务、身份系统。
当智能体拥有邮箱、电话，能订餐厅、发邮件、做交易，它们就在参与真实世界的经济活动。现在它们用的是人类货币，但再往后，会不会形成某种独立的智能体经济？这个问题还很远，但方向已经隐约可见。
当然，现实也没那么顺滑。智能体并不总是选到最优方案。比如视频转录场景里，模型可能默认调用已经过时的 Whisper 版本，而不是速度快 200 倍、价格更低的新方案。原因往往只是旧方案的文档更完整、更容易被理解。
这说明一件事，我们还在早期阶段。规则还没定型，优化空间巨大。
另一个值得注意的变化，是 “群体智能”的出现。过去大家想象的超级智能，是一个参数规模极大、成本极高的 “神级模型”。但现在看到的路径更像是，一群成本较低的模型协作解决问题，类似人类社会的分工结构。MoltBook 上的混乱互动，某种程度上就是这种群体智能的实验场。
互联网也在发生转变。越来越多的内容由智能体生成，代码尤其明显。未来评论区、产品评测、技术讨论，可能大部分都来自智能体。有人担心 “死亡互联网”，但也有人提出反直觉的看法。如果这些内容更理性、更诚实，也许反而提高了整体质量。
不过，人类与智能体之间的关系还没真正建立起来。很多人愿意让智能体写代码、做分析，却未必愿意和它 “聊天”。法律层面更是空白，智能体不是法律主体，不能签合同，不能承担责任。短期内，它们仍然需要人类“监护人”。
那对创业者来说，应该做什么？
一个简单的建议是亲自深度使用这些工具。理解模型在哪些场景表现好，在哪些地方容易出错。站在智能体的视角去思考产品设计。接口是否清晰？文档是否结构化？是否可以完全通过 API 操作？因为智能体不喜欢点网页，它们只想调用接口、读清晰的说明、复制可执行的代码。
这波变化的核心，也许不是 “AGI 是否到来”，而是决策权正在一点点外移。人类仍然在环路中，但越来越多选择，是由智能体辅助甚至主导完成的。
当用户不再只是人，而是 “人 + 一群智能体”，市场规则自然会改变。问题不是我们是否进入了智能体经济，而是，你准备好在这个经济里被智能体选中了吗？
